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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湾传奇图文攻略详解,九阴真经_九阴真经任务
分类:游戏测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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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内力量任务推箱子通关小帖子

‍‍五内推箱子力量任务我推了好几回都差一点点儿,差点吐血而亡!幸好偶师兄教了偶一个好办法,一试就进圈圈啦,不敢私藏,晒给大家参考吧(没有大量验证,不保证100%通过哦):‍‍

‍‍打8号箱子,蓄力70%,注意方向哦!‍‍

‍‍另外,有以下大侠们也提出了自己的必胜秘籍,偶没有验证过,大家也参考下吧:‍‍

‍‍无暇山纪刚:“7号箱子,留5%也可以。”‍‍

‍‍凌明辉:“5号酒坛 对准满力 100%成功率。”‍‍

静谧山谷的体能的过关办法

‍‍静谧山谷里只有一潭湖,湖的中心有一棵歪脖子桃花树,站在有两座仿古路灯的地方看树,会注意到这棵树“脖子”歪向您的右边,而左边也有一小节枝丫,重点来啦: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很多候鸟都是在它的左边枝丫的末端消失的,跳上树的主杆,往左边的枝丫走,站在那儿静候时机吧!基本上站在主杆上两边都能抓到鸟儿啦,不用再费力地跟着小鸟儿跳来跳去哦!当然,下手在看时机,太早抓,太晚抓都不行哦!‍‍

‍‍你只要站在候鸟消失的那个枝丫边,看鸟儿自己飞到身边,由于鸟儿消失前还有一个CD,所以够你放技能的啦!4只好快哦!‍‍

‍‍亲,以上办法,仅供参考哦。‍‍

死牢打皇纲的简单办法

‍‍死牢打皇纲,坑死一群人呀!偶也是其中之一……‍‍

‍‍主要问题是:皇纲在哪儿?可以打的东西有哪些?‍‍

‍‍经过反复实践,偶终于找到了一个行这有效的笨办法,方法虽然笨些,但至少能解决问题呵,大家不妨参考下吧:‍‍

‍‍站在各个牢房的正中间,或牢房外大厅的个角落的大致中间,然后用梵心降魔掌反复击发,那么20米内所有可击打的东东全都会挨个受到攻击,打完一圈,如果没有看见地上有金灿灿的盒就,就换个地方继续“扫荡”吧。记住:已经打过的东东,就不用再打啦,肯定不会有的。例如:已经打烂了一张桌子,没有皇纲,那么那张桌子就肯定不会有皇纲的啦‍‍

‍‍这个方法确实有点得笨啦,没办法,偶的IQ水平只能想到这种办法吧,希望更聪明的大侠们能尽早找到更加有效的办法吧!‍‍

‍‍友情提醒:在装满刀的那部车前,有一块颜色不一样的地板,下面有个楼梯,通一个地下室,里边只有几具白骨,怪阴森的,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哟!大家就不要试图去里面找啦。还有,尽量远离这块木地板,因为站在它上面容易卡住,不上不下的真着急!如果亲亲们真的这么不幸卡住了,那么教大家一个“脱身”的办法吧:先锁定一个较近的目标,用天罗舞的撩蝉纱,连发两次,就会“换位”脱身啦!当然,如果没有天罗舞的亲们,只能尽量跳起放虚招,也有办法脱身的,只是比较慢些(有点儿像卡门的原理哦!)‍‍

锦衣卫5内师门任务打叛徒

‍‍锦衣卫5内师门任务那个叛徒是技高一筹的,红灯哦,偶的伴侣小号好弱的,打也打不过。又不能组队进入,也不能邀请奇遇求助……‍‍

‍‍有位门派前辈告诉我用血煞魔死他,倒地时喝内力药。‍‍

‍‍后来我请我的师傅帮忙,让他在旁边帮我抚红、蓝琴,好不容易总算磨死他了。‍‍

‍‍高手们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呀?‍‍

人妖看到谷中那一片望不见尽头的绵楼阁,止不住欢声低呼道:“到了,到了!” 就在两人向谷中那一片楼阁走去之际,远路忽然传来一声马嘶。 人妖听到这声马嘶,不期然为之一愣道:“这谷中有马?” 神弹子微微一笑道:“堂堂一座龙虎帮总舵,养几匹马,又算什么稀奇?” 人妖眨了眨眼皮道:“刚才的那条谷道,宽不满三尺,双人并肩,尚且不可,这些马儿将从哪里出入?” 神弹子含笑反问道:“金兄以为咱们这座龙虎总舵,除了刚才的那条羊肠小道,就再没有第二道门户了么?” 人妖恍然失笑道:“小弟真蠢!” 不一会,两人穿过积雪的谷地,来到一座宫殿式的建筑物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横扁上的四个泥金大字:“龙虎宾馆”! 两人拾级上台阶,自殿中迎出两名灰衣汉子,验看了两人的护法令符,随即将两人恭恭敬敬地导人一间客房。 另一名灰衣汉子跟着送来两壶热酒和几色小菜,供两人解渴御寒。 馆中轮值的黑衣护法,是个挂着一脸假笑的大胖子;他问明两人来意,立刻吩咐那两名灰衣汉子入内通报。 没过多少时候,两名灰衣汉子带来一名四方脸形的蓝衣中年人,瞧神气以及那一身衣着,似是一名蓝衣护法。 他朝人妖金灵官双拳一把道:“帮主在龙虎官中召见,金护法请随本座来!” 人妖金灵官被这名蓝衣护法带走不久,房门口光线一暗,又走进一个人。 来人是一位六旬上下之老者,一张大扁脸,两腮多肉,眉如破帚,眼似铜铃,身穿一袭织锦袍,绣花板带上,倒插着一根旱烟筒;这根旱烟筒全长不足尺五,但黑黝黝,却有儿臂粗细,一望可知是支称手的兵刃。 这名面目奇丑的锦袍老者走来房中,那位正陪着神弹子闲聊的黑衣护法,立即如同儿子见了爹似的溜出房去。 神弹子金烈星望了锦袍老者一眼,欲言又止,跟着默然垂下了头。 锦袍老者于房中站定,注目冷冷问道:“是不是舵上出了事?” 神弹子低声嗫嚅着答道:“是的,烈星一时疏于防范,将五煞劫来的那批黄金,给…… 给弄丢了。” 锦袍老者闻言一呆,隔了好半晌,方才顿足道:“你不早一天来!” 神弹子愕然抬头:“早一天来与迟一天来,有什么分别?” 锦袍老者皱眉道:“今天早上,太原分舵那个姓蔡的小子,刚因规银未能如期解缴,被老夫罚降一级,免去原职,留舵察看,他只是迟缴了区区千余两规银,便受到如此严厉之处分,你如今平白弄丢了三千多两黄金,如果折合白银,不下十万之巨,若是援例议处,可说杀头有余,试问这教老夫如何来顾全你?” 原来这位锦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神弹子金烈星的母舅,当今龙虎帮中第一号大红人,以精擅分筋错骨手法知名全帮,为目下帮中五大锦衣护法之一的花脸阎罗宰父桧。 神弹子金烈星似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时低下头去,结结巴巴地说道:“烈星知罪……” 花脸阎罗有点恼火道:“又不是我这个做舅舅的要处罚你,你在我面前说知罪,管个屁用!” 神弹子金烈星悲声道:“烈星以为……” 花脸阎罗沉脸催促道:“以为怎样,快说出来呀!这里又没有外人,干嘛要这样吞吞吐吐的?” 神弹子金烈星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说道:“烈星以为不妨来一条苦肉之计!” 花脸阎罗眨着眼皮道:“什么叫苦肉之计?” 神弹子起身去房门口望了一眼,方才走回来低声说道:“所谓苦肉之计,就是请舅舅先将烈星下令收入大牢,然后再将详情禀报帮主,并力主斩决,藉警效尤,以振帮威。帮主不是不知道烈星跟舅舅的关系,相信他一定不肯这样做。如此一来,不但烈星可逃过死罪,舅舅尚可以因此博得一个铁面无私的美名!只要渡过这一关,以后凭舅舅在帮中之影响,烈星依然有的是机会。舅舅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花脸阎罗连连点头道:“这主意不坏……” 跟着,脸色一整,扭过头去喝道:“朱护法,你来!” 那个胖胖的黑衣朱姓护法应声飞步奔来房中。 花脸阎罗指着神弹子寒脸喝道:“将这小子押起来!” 这位黑衣姓护法,跟总舵中其他帮徒一样,全知道洛阳分舵的神弹子,乃这位锦衣护法之外甥,如今他见花脸阎罗竟突然下令,要将自己的外甥收押,不由得大感意外。 花脸阎罗脸孔一沉,又喝道:“朱护法!老夫的话你听到没有?” 黑衣朱姓护法吃了一惊,慌忙躬身道:“是!是!” 说着,移步向神弹子走去。 今天,被收押的对象要换了别人,这位朱姓护法接得命令,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先出手点上对方穴道再说。 如今、要收押的是神弹子,情形就不同了。 他走到神弹子面前,非但不将神弹子当做待罪之人,反向神弹子面前深深打了一躬,就像有罪的是他自己一样,赔笑说道:“敢请金分舵主……” 花脸阎罗冷冷截断他的话题道:“从现在起,他已经不是什么分舵主了,用不着对他这般客气;押去七号死牢,不许任何人探望,牢饭一天两次,暂时就交给你看管!” 依照惯例,打入死牢的人犯,通常多为待决之囚;对待一名行将问斩的囚犯,自然用不着讲究优遇,但牢房却必须以坚固为一要件。 现在的七号死牢,便是这种情形:幽暗、潮湿、肮脏,但却坚固无比。 它深入山腹之内,由一条夹道走进来,来路上共设有三座石门,均由秘密按钮控制。 在向后山这座七号死牢牢走来时,黑衣朱姓护法,因为已从神弹子口中知悉这只是一场假戏,故而对神弹子益发敬礼有加。 他的意思,本想先着人将牢中清扫一番,再让神弹子住进去,但为神弹子所制止。 神弹子告诉他:愈是作假,愈要求真。 同时交待他这件事千万不能叫别人看出破绽,否则会影响到宰父老护法在帮中的影响,那时老护法怪罪下来,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黑衣朱姓护法一听到花脸阎罗宰父桧的名字,自然不敢再坚持。 最后,在快到牢门口时,神弹子叹了口气道:“金某人只担心一件事,这件公案不知何日才能了结,要在里面关得太久,那种滋味可不好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朱姓护法笑了笑道:“说话的人倒是有一个,只是谁也无法能使这位仁见开口!” 神弹子愕然道:“谁?” 朱姓护法笑道:“金分舵主从来没有进过总舵中的牢房,当然不知道了。这座七号死牢,共分隔为三间,每一间以石墙为界,石墙高仅及肩。现在,中间的一间,已经关了一个人,只可惜此君却不是一个好伙伴,管牢的孙护法为他送了十多天牢饭,就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话。” 神弹子忙问道:“此人也是帮中之护法?” 朱姓护法摇头道:“不是。” 神弹子接着道:“那么此人是谁?” 朱姓护法道:“据说是丐帮中的一位二号人物,姓名没听提起。” 神弹子失惊道:“侯丐?” 朱姓护法耸耸肩胛道:“大概是的吧!” 一股兴奋之色像闪电般于神弹子双目中一现而逝,但未为朱姓护法所留意。 因为后者说完话,已走去一座石壁前,正隔着一个小方孔,在向那名管牢的孙姓黑衣护法陈述来意。 那名管牢的孙姓黑衣护法听说这是宰父老护法的吩咐,连忙按钮打开石门。 接着,两人从夹道中走进七号死牢。 牢中之形势,与朱姓护法先前所描述者无异,就像一个大猪栏,在中间安放了两道石闸,将牢房分隔成三个小方格,无论住在哪一间,只要垫起足尖,便能将隔壁的一间望得清清楚楚! 经神弹子一再以目示意,朱姓护法方为他加上脚镣。 朱姓护法临离去时,含笑朝神弹子悄悄比了一个手势。那意思似说:隔壁住的,便是那位侯丐,您如果调剂寂寞,设法找他聊聊吧! 朱姓护法脚一跨出牢室,坚厚的牢门,立即缓缓闭拢。 神弹子令狐平等朱姓护法脚步声于夹道中远去,方深深吐出一口气,拖着沉重的铁链,在一方突出的石块上坐下来。 他开始游目重新打量这座车室。 室中光线虽然暗淡,唯尚未至伸手不辨五指的程度,同时呼吸之际亦无不适的感觉,可知上面必然开有通风之中。 他现在顾虑的是:这些隐蔽的通风口,是否亦为窃听犯人动静之孔道? 所以,他见隔壁没有声息传来,知道那位侯丐正在睡觉,也不想马上去将对方惊动。 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间,他得将整个计划从头盘算一下。 这三间联在一起的牢室,虽然声气可通,非常便于交谈,但出入却非同一门户;同时隔开牢室的这两道石墙,说来尽管只到一个人的肩头,但上面与室顶的距离,亦仅有五寸上下,要通过一条身躯,无论如何办不到。 因此,要想救出隔壁那位侯丐,势必只有一个笨方法可资采行:从这一边破门而出,再从那边破门而入。 这种笨方法行得通吗? 就算这一点可以在那送饭的朱姓护法身上打主意,然后,又怎样才能有走出外面那条设有三座石门的通道? 走出通道之后,又怎么办?这座刁斗森严的龙虎之谷,看上去就像一个朝天开口的大葫芦,立壁千仞,一线通天,走出通道他将何处去找那些秘密出口? 找到了秘密出口,没有符令,是否通得过? 最后,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位侯丐有没有受到药物之禁制? 如果事先已被强迫服下某种毒药,他纵然能够达成救人之目的,救出的亦无异一具活尸,到时候他将如何向该帮那位奔雷丐交代? 不是么?没有他从中多事,这位侯丐尚能继续活下去,因为他自告奋勇,反而断送了这位侯丐一条性命。 一番好心,岂非反而成了恶意? 令狐平想到这里,不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并不感到后悔,任务愈艰难,愈能激起他的好胜之心。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不相信,他能够走进来,就不能走出去! 最后,他放身躺下,决定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也不知道过去多少时候,令狐平忽为一阵脚步所惊醒。他揉眼坐起,那位胖胖的朱姓护法,已经提着一叠食盒,含笑站在他的面前。 “外面什么时候了?” “天色刚刚黑下来。” “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了?” “还没有,听送饭过来的钱护法说,宰父老护法适才匆匆带走一批人,像是临近那座分舵上出了变故……” 令狐平皱皱眉头叹了口气。 仿佛因花脸阎罗离开总舵,他又要在牢里多耽几天,显得很不乐意似的。 其实,住时心中,比谁都高兴。因为如果附近真的出了事,山中魔徒必然会因而分心,他救走侯丐的机会也就大得多了! 朱姓护法见他闷闷不乐,连忙加以安慰道:“金分舵主尽请放心,我们这位宰父老护法,处理事务一向干净利落,每次出门,最多十天……” 令狐平挥挥手道:“好了,放下饭盒,你有事去吧!” 朱姓护法赔笑应了一声是,放下上面的两只红木饭盒,然后将下面的两只黑木饭盒送去隔壁。 令狐平望着那两只红木饭盒,心中好气又好笑。 这两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什么饭都吃过,就是没有吃过牢饭,今天总算又多见了一次世面! 他将两只饭盒打开一看,第一只盒子里,盛的是青菜豆腐汤,只剩下一丝暖气,第二只盒子里则是满满一盒白米饭。 他想:“对一名死因而言,这份囚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意筷子刚刚在饭盒上拨动了一下,一股美味的肉香,突然透鼻而入,原来白米饭只是上面薄薄的一层,饭下面,竟是一盒子红烧肉! 令狐平不禁暗嘿道:“他妈的,真会拍马尼!” 他思索了一阵,又将盒盖合上,然后捧着饭盒向墙边走去。 隔壁牢室中,那位铁骨丐坐在石头上低头吃饭,吃的是货真价实的白饭青菜豆腐汤。 令狐平正盘算着如何开口与这位丐帮中的二号人物交谈之际,最那边的牢室中,忽然出人意外地传出一娇滴的声音道:“用饭的这一位,可就是丐帮中的上官大侠?” 语音入耳,令狐平不禁当场一呆!什么人?人妖金灵官也给关进来了? 不过,他马上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准是这位铁骨侯丐,既不怕软,亦不怕硬,才使那位龙虎帮主想出这个卑鄙的主意,利用人妖加以迷惑! 令狐平紧皱着眉头,一时亦感无计可施,非到紧要关心,他不便出面解救,因为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他和这位侯丐,便算完定。现在,别人既然帮不上忙,就得看这位侯丐自己的定力如何了! 当下只见那位侯丐缓缓抬起头来,转过脸去冷冷问道:“芳驾何人?” 人妖从石墙后面露出来的那张妖媚面庞,在幽暗的光线中,看来益发楚楚可人。 他这时故意垂下眼光,羞答答地道:“小女子谷真真,阳谷人氏。” 铁骨丐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脸来,继续吃饭,一名姿色动人的女子,突被关进死牢,显然并未能引起这位铁骨丐的好奇之心。 令狐平大感快慰。 这位铁骨丐果然不负铁骨之号,人妖遇上这样一名铁铮铮人物,大概要为之黔驴技穷了。 不一会,铁骨丐将饭菜吃得一干二净,起来在室中转了几个圈子,便又重新倒下身去,呼呼进入睡乡。 令狐平看到这位铁骨丐帮在室中随意走动,不由得暗暗称奇。 因为他到这时候才发觉这位铁骨丐手足伸展自如,非但没有带上镣铐,似乎连穴道亦未受到禁制。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人如果穴道未受禁制,一身功力就不会受到影响;以丐帮一名八结侯丐在武功上的成就,龙虎帮真会这样放心? 他虽然一时想不出其中道理何在,但他相信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接着,他吃完饭,也睡下了。 直到那个胖胖的朱姓护法第二次送饭来,令狐平才知道已在这座死牢中过了一夜。 从朱姓护法口中,他知道花脸阎罗宰父桧这次带人出去,是因为太原分舵出了事,其他细节一时尚不清楚。 这一次为他送来的,是半只烤山雉,豆腐汤里面,也加了不少火腿片。 因为人妖住了进来的关系朱姓护法手中那叠食盒,已由原先的四个增加到六个食盒,四红两黑,从食盒的颜色上,可以猜想得到,另一半烤山雉,无疑的一定装在另外那两只红木食盒里。 苦就苦了铁骨丐一个人! 朱姓护法去后,三间囚室中的犯人,分别开始用餐;令狐平本打算将莱肴分给铁骨丐一半,因怕人妖看到,只好暗叹一声作罢。 第三间囚室中的人妖金灵官经过一夜思考,似乎已经想出了进攻之策,这时只听他又在石墙那边娇滴滴地喊道:“上官大侠!” 铁骨丐纵容转过脸去道:“什么事?” 人妖低声幽怨地道:“住在这种地方,奴家心里好怕,昨天夜里奴家一夜未曾合眼,三番几次想跑到您那一间去……” “那你为何不过来?” “奴家不会武功。” “你以为会武功的人,就能越过这道石墙是不是?” “是啊!!奴家曾听人说,有种武功,一旦练成了,可以使人的身躯大小随意伸缩……” “那叫做柔骨功。” “您有没有练过?” “练过一段时候。只是成就有限。” “练过的话,这道石墙,该不成问题吧?” “还没有试过。” “何不试一试?” 人妖的声音,愈说愈低,声调中充满暧昧之意。 最后,令狐平设非有着过人的听觉,几乎无法听到,既感意外,又为之着急不已。 经过一夜功夫,隔壁这位铁骨丐,就像变了一个人。 是这位铁骨丐在这种地方关得太久的关系?还是人妖这货真有他的一手? 前者武功未受禁制,会不会就是为今天这道陷阱所预下的一支伏笔呢? 隔壁的铁骨丐没有再接着谈,这时已在草席上躺了下去,看样子又像没有什么激动的表示。 令狐平暗暗纳罕。 人妖金灵官似乎也觉得这位铁骨丐,此时此地之情绪,不该这样镇定才对,于是又低低喊了一声:“上官大侠……” 铁骨丐含含混混地应声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迟,要饭的要睡觉了!” 这样,又过了一天。 半夜里,人妖在第三号牢房内不断唉声叹气,发出种种含有撩拨意味的音响和动作,但第二号牢房中的铁骨丐,鼾声呼呼,熟睡如死,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同样的,因为碍着这名人妖,令狐平也始终未能与铁骨丐取得联络。 以这位八结侯丐的耳目之灵,他当然早知道两隔壁都住了人,只是他好像并不关心这些身外事;以致令狐平已住进来两日夜之久,他连朝这边望都没有望上一眼。 现在,朱姓护法又送牢饭来了。 这是令狐平进牢之后的第四顿。 他进来时,是黄昏时分,用的是当天第二顿牢饭,换句话说,他进入这座死牢,已经是第三天了。 根据过去两天来的习惯,饭后这段时间,人妖金灵官将一定不会放过向铁骨丐趁机卖弄风情。 所以,朱姓护法一走,令狐平便缓步走向墙角,想看看对面那位人妖还有一些什么手段使出来。 果然,没隔多大的工夫,人妖那张妖艳的面庞又于石墙背后出现。 只见他轻轻喂了一声,接着似嗔似怨地低低说道:“昨天夜里,奴家以为你会过来,结果害得奴家白白等了一夜。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信用?” 铁骨丐突然转过脸去道:“我答应过你没有?” 人妖显得无限委屈地道:“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奴家的请求呀!昨天我们是怎么说的?你再想想看。” 铁骨丐轻轻咳了一声道:“是的,当时我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加以拒绝。不过,事后也曾经仔细考虑了一下,要翻越这道石墙,实际上并不困难。问题是,过去之后,再想回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此话怎讲?” “你该明白。” “你是说……我们要是……有过了……那回事……你的一身武功,便会受到影响?” “比服任何散功药物还要灵验。” “事后永远无法复原?” “最少得三天工夫。” “三天又不是什么长日子,你索性在奴家这边住上三天不就得了!” “这三天一住下来嘿嘿!” “你为什么要这样冷笑?” “我笑芳驾可真会说话。” “奴家哪点说错了?你这人也真是,关在这种地方,还做这种久远的打算。你以为这是一家客栈的上房?” “我要饭的一生没有住过任何一家客栈的上房,所以并不觉得住在这种地方,与住客栈上房有什么不同。要饭的只觉得芳驾以千金之体,放着好日子不过,要来这种地方受罪,实在有点划不来。” 人妖闻言,不期然为之一呆。 跟着像喊屈似地嚷了起来道:“哎哟哟!我的好上官大侠,你怎能这样说话,你以为奴家是自己要住进来的不成?” “那么!是谁要你住进来的?” “还不是这儿的那批天杀的!” “他们跟你这样一名弱女子,何事过不去?” “你上官大侠这不是多此一问么?” “因为这儿的帮主垂涎你的美色?” “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那你为何不顺从他的意思?顺了他的意思不就没事了?你可知道这儿是座死牢?” “想不到你上官大侠也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要饭的说的全是老实话,芳驾心中应该有数;因为芳驾对男女间之界限看来并不怎么在乎。” “奴家好命苦……” 人妖撒娇似地这样说了一声,跟着便断断续续发出一阵低泣。 铁骨丐一点歉意的表示也没有,这时伸手打了个呵欠,仿佛又想睡觉。 令狐平完全给弄糊涂了,他一点也摸不透这位铁骨丐究竟有没有识破人妖之真正身份? 这样,又维持了一天。 令狐平心中暗暗着急。 因为这位人妖一天不离开这座死牢,他便无法向铁骨丐说明身份,以及共商脱身之计。 有道是:夜长梦多! 如果花脸阎罗忽从太原回来,将他从死牢中提前放出去,他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走进这座死牢? 所以,他决计不顾一切,来个孤注一掷。 他准备趁朱姓护法等会儿送今天第二顿牢饭时,先出其不意将朱姓护法出手点倒,再过去三号牢房中将人妖制服,然后从朱姓护法口中逼出出谷途径。 他相信只要这名朱姓护法不是一个不怕死的硬汉,就不愁这家伙不乖乖招供。 没想到,他这厢念头未已,夹道中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难道竟遭他不幸料中,花脸阎罗已从太原回来,现在正是派人将他放出去? 还是铁骨丐大限已至? 令狐平想到这里,一颗心不期然地乱跳动起来。 伸手入怀,摸向那支降龙剑,另一只手则紧握着脚镜上的铁锁,随时准备与来人一见高下。 因为来人之目的,不论是为了释放他,或是欲将铁骨丐押出处决,他都没有选择之余地! 只要来的不是该帮的锦衣护法,他自信他还对付得了。与其拖延不决,不如做一次了断! 可是,事实最后证明,他只是平白紧张了一场。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歇之处,竟是人妖住的牢室上,原来来人之目的,是为了要将人妖带离这座死牢! 令狐平深深嘘了一口气,暗暗失笑。 他等来人将人妖带出隧道,走去墙边,咳了一声,向隔室中那位铁骨丐含笑招呼道: “这位伙计,咱们聊聊如何?” 铁骨丐掉过头来,冷冷道:“聊什么?” 令狐平微微一笑道:“值得一聊的事情太多了。比方说阁下关在这里,一天两顿,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看来惬意之至;只是阁下有没有想过,自阁下失踪之后,贵帮那几位长老,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铁骨丐瞪大眼睛道:“尊驾” 令狐平又笑了笑道:“鄙人么?有浪荡之号的令公子是也!” 铁骨丐大感意外道:“什么?你说你是曾赠送本帮欧阳长老一部太祖拳经的令狐少侠?” 令狐平注目道:“相信不相信?” 铁骨丐眨了眨眼皮道:“那么你老弟刻下这副面貌,是顶替的什么人?” 令狐平道:“神弹子金烈星。” 铁骨丐道:“神弹子金烈星?这位神弹子又是何许人?” 令狐平道:“是这儿的一名青衣护法,目前的职掌是洛阳分舵代理分舵主;同时也是这儿那位锦衣护法花脸阎罗宰父桧的嫡亲外甥!” 铁骨丐道:“那位真正的神弹子如今何在?” 令狐平道:“躺在临近西城蔡氏废园里一堆破砖烂瓦之中。” 铁骨丐道:“你冒充这位神弹子,是不是露了马脚?” 令狐平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铁骨丐道:“那你怎么会被关进这座死牢?” 令狐平道:“当然是为犯了过失。” 又笑笑道:“舵中代管的三千二百两黄金,忽然不翼而飞。” 铁骨丐道:“这批黄金失踪,也是老弟的杰作了?” 令狐平道:“只能说是本公子出的主意!” 铁骨丐道:“动手者另有其人?” 令狐平道:“是,是。” 铁骨丐道:“于是你算定这位神弹子在黄金失窃之后,必然会来帮中自请处分,你使守在半路上将他放躺下了?” 令狐平道:“我原应该这样做,惟因一时无法分身,同时也不了解这位神弹子的为人,不知道他失去这么一大批黄金之后,是否还有自请处分的勇气,故而未曾计算及此。这次能够半路遇上,仅属巧合而已!” 铁骨丐道:“你如今顶替的这位神弹子,他在总舵中既有着花脸阎罗这样一位声势显赫的舅父,’难道花脸阎罗竟不能凭他锦衣护法之地位,为他的外甥减轻一点罪名?” 令狐平道:“谁说不能?” 铁骨丐道:“那你怎么还会被关进这种死牢?” 令狐平微笑道:“这叫做‘舅父’无心,‘外甥’有意!” 铁骨丐一愣道:“怎么说?你意思是,你被关进这座死牢,完全是你自己的主张?” 令狐平侧目道:“不然咱们哥儿俩如何碰头?” 铁骨丐又愣了一阵,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样说来,你老弟这次不辞万难冒险混来谷中,竟全是为了我上官某人了?” 令狐平含笑反问道:“你以为本公子是来避风雪的么?” 铁骨丐低下头去,轻轻叹了一口气,半晌没有开口。 令狐平笑着催促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能否请阁下简略地说一说该帮这次将你这位侯丐勒来的目的?” 铁骨丐缓缓抬起头来,苦笑说道:“这还不简单?当然是想叫丐帮一举臣服!” 令狐平道:“你目前的身份,只是一名侯丐,并无权对全帮发号施令,他们要想达到目的,为什么不直接向贵帮帮主下手?” 铁骨丐道:“他们认为这样做比较稳妥,而且不易引起疑窦;只要上官某人答应下来,他们便会马上将丐帮帮主设法除去!” 令狐平道:“他们不担心你虚与委蛇,一旦恢复自由之身,马上揭穿他们的奸谋?” 铁骨丐抚然叹了口气道:“这一点,正是关键所在,也是上官某人不能安心的原因,因为上官某人恐怕要辜负少侠这次一番盛情了。” 令狐平怔了怔道:“他们已经逼你服下某种药丸?” 铁骨丐苦笑着道:“这种药丸的潜伏期限为七七四十九天,上官某人被关来此处,到今天刚好一个月整;换句话说,再有十九天工夫,上官某人的一身武功便要化为乌有!” 令狐平急忙问道:“那么你目前感觉如何?” 铁骨丐一摊手道:“很好啊!能吃能睡,能走动,就是无法运气行功。否则适才那个姓金的还能活着走出去?嘿!” 令狐平微愕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他就是人妖金灵官?” 铁骨丐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丐帮以前一名堂主,便是毁在这厮手里!” 令狐平焦急地道:“你目前就已经失去行动的能力,即令马上取得解药,岂非仍然无济于事?” 铁骨丐摇头道:“不,这只是暂时的现象,只要在期满之前服下解药,这种现象便会自然消失。” 令狐平松了口气道:“那还好……” 铁骨丐苦笑道:“好!好什么?别说解药了,就连走出这座死牢,都是问题。能走出这座死牢,也出不了这座秘谷。所以,我上官某人根本未存侥幸之心,只望少侠早日离开,替要饭的送个口信,上官某人对不起诸位长老,对不起帮主的栽培。希望帮中尽快另选一名候位,并时时刻刻提高警觉,注意这个龙虎帮的发展免蹈上官某人之覆辙。上官某人来世交牛变马,亦当报答少侠这份思德!” 令狐平皱眉道:“这种泄气的话,少说几句好不好?” 铁骨丐叹了口气道:“泄气的话,谁愿多说?少侠聪明人,要饭的不过是想劝少侠少作无益之举罢了!” 令狐平正待接口,忽神色一动,压低声音道:“那个朱姓胖子送饭来了,等会儿再说吧。记住,千万不要灰心,我这位浪窃公子,百宝囊中的法宝还多的是!” 铁骨丐耸耸肩头,默然退去室角坐下-

剑湾传奇图文攻略详解

2018-10-30作者:网络来源:网络

主线任务: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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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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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冬城森林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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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无冬城森林,路口不远找到一具尸体,搜得破碎的琴,它是任务道具。

在一顶帐篷前和猎人范•海德说话,得知他正在追踪野兽,一只被称为钢齿的巨熊,据说能咬穿骑士的盔甲。接到支线任务“狩猎大游戏”(Big Game Hun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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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洞就在不远的地方,进去后清除两只普通的黑熊,在末端找到钢齿,合四人之力击倒它。猎人会出现在洞中,送给众人任务奖励。熊尸上还有件粉色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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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中遇到一位名叫辛德里斯的戏班主,可花100金买一个符印,用它可以通过金眼礼拜堂的守卫盘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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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桥上对哨所指挥官说是来表演的吟游诗人,再用路斯坎卫队的钥匙打开栅门进到城堡。进到内院,在礼拜堂的一边还有座熊洞,里面有只需要开锁的箱子,搜取蓝色的游击队装甲。

今天为大家分享的是《剑湾传奇》图文攻略详解 全系统教程+全任务+全剧情+全支线任务图文攻略详解,一起来看下图文攻略吧。

《剑湾传奇》图文全攻略,全教程全剧情流程任务攻略(含“系统教程”“种族”“信仰”“背景”“技能”“职业”“全剧情流程”“全任务”)。《剑湾传奇》是一款角色扮演游戏。该作被称为《博德之门》的精神续作,游戏设定在遗忘国度的一个充满活力与生机的世界,其故事内容将延续《博德之门》系列故事。玩法上参考《龙与地下城》5版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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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湾传奇》是一款由n-Space制作、Digital Extremes发行的角色扮演游戏。该作被称为《博德之门》的精神续作,游戏设定在遗忘国度的一个充满活力与生机的世界,其故事内容将延续《博德之门》系列故事。玩法上融合了《龙腾世纪:起源》,采用半即时制小队战术作战,包含一人控制小队的传统模式。而游戏系统参考《龙与地下城》5版规则书,魔法飞弹,魔邓肯之剑,火球术均将登场。

游戏由《龙腾世纪:起源》总监打造,游戏设定在遗忘国度的一个充满活力与生机的世界,《剑湾传奇》将以讲故事的方式为我们带来全新的“龙与地下城”体验。游戏由一个隐退很久的注重故事情节的老团队重新接手,他们将于威世智工作室合作,为全世界玩家打造一款前所未有的游戏。

《剑湾传奇》为玩家带来一个全新的动态角色扮演体验,在DM模式下,玩家可以在地下城主和自身之间自由切换,这是首次即时体验,城主可以引导玩家完成自己独一无二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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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线,在弯刀旅馆和老板娘交谈,得知索罗尼到地窖。从她手上拿钥匙,由厨房进入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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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窖中见到索罗尼,大家将从玛菲尼书院得到的信息告诉他:燃烧黎明公会的创始人被贝拉佛斯的恶魔所控制,那大概就是梦境的缘由。

索罗尼说有一名燃烧黎明公会的成员从金眼的攻击中幸存下来,目前下落不明。最近有一名金眼的骑士叛逃了,找到她的话或许能得到一些公会同伴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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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燃烧黎明公会,在房间里见到金眼的叛徒瑞莎,他来到这里避难,金眼的手下正满城搜捕他,若是能帮他逃出路斯坎城的话,他就把所知的一切告诉主角。

莱尔瑟说他的朋友可以帮忙,动身前往贫民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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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贫民窟的街道上找到那名走私贩子,委托他帮忙将瑞莎送出城。这个贩子会漫天要价,给100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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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会见瑞莎,她兑现承诺,说那名燃烧黎明公会的成员被至高指挥官嘉文•塔米科斯关在他的要塞里,要塞在路斯坎城东边的森林深处。那名成员名字叫布琳•莱特费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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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目礼拜堂一层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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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礼拜堂只要往后面走就会遭到金目骑士的攻击,在迷宫的西南边房间里有只橱柜,撬开它找到一封来自嘉文的信和一些药剂。在旁边的桌上有封来自杰西娅的信。

在一层有四道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门,目前手上没钥匙,于是由东南边的路口到二层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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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目礼拜堂二层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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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二层迷宫,在迷宫东南方有六间屋子,每一间里面都有衣柜或橱柜,可搜取不错的装备和道具,不要错过。

在东南角找到指挥官的房间,从床边的箱子里搜取礼拜堂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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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一层迷宫,在这一层的东侧有两道门通往图书馆,用刚取得的钥匙开门进去。

这里有个谜题。仔细搜索图书馆,找到三本书,分别是《勇猛的代价》、《临危之勇》、《神圣勇士》。

在搜索图书馆的时候,桌子上有本日记,从里面得到一个线索,有怪物伪装成乞丐在路斯坎,接到支线任务“瞎子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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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图书馆南侧的一只书架,它的字是蓝色的。书架上有三个空槽,将书藉按照下面的顺序放好:

1:《神圣勇士》

2:《勇猛的代价》

3:《临危之勇》

放完出现密室,进去收集蓝装的瓦雷塔爵士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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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一层迷宫,往西北方向走,用钥匙打开一道门找到楼梯,进入地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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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目礼拜堂地下一层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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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地下一层,在迷宫的西侧房间里有名审判官,击杀他能取得不错的装备。在通道两侧有狗笼,给它扔点肋骨就会变得友好,打开栅门它们会加入队伍,协助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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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道符文封印的门,走廊两侧有六根可旋转的石柱,这里要旋转石柱,将正面的符号和它后面柱子上的符号一致,这样就能打开这道符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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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后面的大厅清掉所有的骑士,解救出来布琳,她正是死去的贝拉米的姐姐。寒喧过后, 闻听外面人声嘈杂,监狱大门被骑士从外面封住,只得另寻别路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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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典狱长的尸体,取得燃烧黎明公会的日志,它是支线“名字列表”的任务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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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两侧的牢房,里面的盗贼、怪物、邪教徒就不用理会了。

在牢中救出一个叫莫莱什的人,他说被自己的首领背叛了,委托主角帮他复仇。接到支线任务“关纳德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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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侧的牢房里找到里奥瑞,他就是弯刀旅馆的酒保,被金眼关在了这里。他是支线任务“释放酒保”的任务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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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寻找密道,观看笔者所制地图,用搜索技能调查西侧,北边的第一间牢房就能找到墙壁上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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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目礼拜堂地下二层•前 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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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地下二层,往前来到大殿,正中是有尊没有脑袋的巨大雕像。现在要收集东西安装到这座雕像上,以打开身后的大门。

在雕像的两侧各有一个房间,左侧房间有两具石棺,从里面分别收集到神秘宝石和暗影宝石。从雕像前面的石棺里还可取得战斗宝石。每调查一具石棺,会出现一只骷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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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房间里有三件古兵器:古剑、古十字弓、古代权杖,并且还有两只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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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迷宫的西边,找到盗贼、法师、战士的半身像,收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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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完道具,回到大雕像这里,分别将武器、头像和宝石安装到雕像上。注意这三样东西要和职业相符。

1:战士半身像+古剑+战斗宝石

2:法师半身像+古代权杖+神秘宝石

3:盗贼半身像+古十字弓+暗影宝石

任一套相匹配,即可打开雕像后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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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目礼拜堂地下二层•后 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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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这片迷宫,在东北方向的房间有一尊雕像,前面扁额介绍说这是为了记念海姆使者的。

调查迷宫的北部会遇到杰西娅,金眼的首席刺客,双方展开战斗。将她击败后,由后面的出口离开。

主线任务:混沌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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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离开阴晦的地下墓穴,终于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大家商量一番,如果金眼现在赶往路斯坎途中的话,说不定会对城人大开杀戒,于是连忙动身奔赴路斯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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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弯刀旅馆和救回来的酒保里奥瑞说话,得到任务奖励-折断的剑柄。完成支线“释放酒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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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主线。在弯刀旅馆和索罗尼交谈,得知金眼已经对路斯坎的贫民窟发动一次攻击,可能是为了寻找主角一行。如果不去救应的话,贫民窟的平民很难在这次攻击中幸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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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贫民窟见到金眼手下的巴纳加爵士(如果当初放他逃生的话),他说少姆要他们阻止一个仪式来终结恶魔的威胁。此时可选择暂时合作或者拒绝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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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村庄的末端找到正举行仪式的塔西利斯,他说仪式已经完成,众人将被贝拉佛斯吞噬。说完他便逃走了,一只恶魔从地底钻了出来,正是主角梦中见到的那只。他轻松的一击,便将周围的骑士给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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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与疯狂暗影的战斗,将他击倒后,那清理周围的邪教徒。那巴纳加爵士也挂掉了,从他尸身上拿到不错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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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地上垂危的卓尔精灵,他是那些邪教徒的一员,自称是疯王子军团中的人。并且他好像认得索罗尼,说索罗尼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塔西利斯现在去了杜尔加人的利刃之城,升华仪式的最后关键道具月之泪就在那里。

主线任务:里尔之牙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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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弯刀旅馆,索罗尼解释被那个卓尔精灵责骂为“无名叛徒”的事,他是一个精灵预言家,也是属于卓尔一族的。

塔西利斯可能会去找月之泪,大家得尽快赶去幽暗地域。永恒荒野里有个被遗弃的要塞,那里有个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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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永恒荒野的途中遇到金眼骑士团的至高指军官嘉文,等他说完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展开战斗。首先清掉外围的法师,再调头清掉杂兵,最后围攻BOSS。

将他打败后,可选择将他带上,或是杀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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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荒野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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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永恒荒野,在路上遇到一名哭泣的女子,说她曾在一个小村庄避难,结果所有的守卫都消失了,那地方不大对劲,所有人都有些异样,因此他和爱人一路逃亡,结果被卓尔精灵追上了,强迫两人在此伏击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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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宫往东方行进,途中遭遇到巨魔族的袭击,杀掉它们的头目奥尼,然后解救出一群路斯坎佣兵,从他们身后的箱子里拿到一把粉色的泰坦之锤。完成支线任务“从迷雾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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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宫中找到一群卓尔精灵,被巨魔困在这里,是塔里西斯的人,却被主人给抛弃了。

这里选择放过他们或杀掉,从他们身后找到一只箱子,里面有只蓝色手套。

  “太师觉得不便相见,让高福告诉我就是,又何必这样风声鹤唳,把我弄到死牢来受这份窝囊罪呢?”

5内训练任务力量、体能、勇气的小贴士

2014/06/09 17:24:44| 来源:互联网 | 小编:暮秋之苍。 | 已有[0]人评论我要评论

  “就这个?”

  “早知李延如此,悔不该让殷正茂去接职。”

  邵大侠一边说一边比划,十分窝火的样子。高拱故作惊讶说道:

  虽是深夜,死牢门口依然布满岗哨。守牢的锦衣卫兵士盔甲护身持刀而立,如临大敌不敢有些微松懈。狱典命兵士卸下死牢门杠,亲自开锁,领着高拱踏进死牢甬道。走了大约十几丈远,便看见甬道两旁都是一个挨一个的单人牢房,除向着甬道一边是厚重木栅之外,剩下三面墙壁都是一尺见方的石头垒砌而成。隔两三丈远,甬道上就挂着一盏风灯。火光昏昏,暗影幢幢,站在甬道之上,真有一步踏入地狱之感。

  “在死牢里。”狱典回答。

  魏学曾心直口快,又放了一“炮”。高拱心里头虽也有些后悔,但他从来就不是自怨自艾之人,愣了愣,他说道:“殷正茂前几日寄给老夫的信,意在感谢拔擢之恩,字里行间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看得出来他还在观察风向。这个时候我们再拉他一把,兴许就能收到化敌为友的功效。李延是以佥都御史一衔领受两广总督,这殷正茂我看就提他一级,以右副都御史领衔两广总督,你明天就写一份公折送呈皇上说明此意,我即行票拟,这两天就发出去。”

  高拱的话扑朔迷离,听得邵大侠如坠五里雾中。高拱接着说道:“看你这样子,想必晚饭也不曾吃,高福,去吩咐狱典弄桌酒席来,我就在这里陪邵大侠喝几杯。”

  “备轿,我现在过去。”

  “既是这样,我这就走,只是我带来的一干家仆,都还在苏州会馆。”

  韩揖灰头灰脸进来,看见魏学曾在座,越发显得局促不安。

  狱典无法,只得命人扛了凳子,一行人拐弯抹角往死牢走去。

  “不甚要紧你跑来干啥,”高拱毫不客气地训斥,“你没看见,我和魏大人谈事。”

  厨子回答:“回老爷,这是御膳房的酱品,有名的金钩豆瓣,还是过年时皇上赐给您的。”

  “那怨谁?”

  “太师,现在咱们可以走了吧。”

  “这是在哪里?”

  “越快越好,最好今夜启程。”

  高拱听罢大笑,说道:“好一个以术补之,好,好!命由天定,术由人造,按你的意思,我高拱气数未尽?”

  魏学曾听过这段叙述之后,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两道又浓又黑的眉毛顿时锁到了一堆,看着眼前这位韩揖畏畏缩缩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也忍不住数落他几句:

  “死囚牢房?”邵大侠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有余悸说道,“亏得太师及时找到,不然,我邵某成了冤鬼还无人知晓。待老子出了这个门,一定找刑部这帮捕快算账。”

  “卑职一时财迷心窍,辜负首辅栽培之恩,还望首辅念在卑职犬马之忠分上,饶我这一回,从今以后我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韩揖走后,魏学曾喟然叹道:“首辅嘴上如刀,却原来还是菩萨心肠。”

  “首辅洞察幽微,这么一说,李延这封信里,倒还真有名堂。”魏学曾说罢,又把搁在茶几上的那封信重新拿起来阅读。

  内阁散班,高拱没有如约去苏州会馆与邵大侠相会,而是吩咐轿班径直抬轿子回家,并让人通知魏学曾速来家中相见。高拱到家不过一刻时辰,魏学曾就赶了过来。

  “说得好,邵大侠真乃是无双国士也。”高拱一番称赞,使邵大侠眉宇之间神采飞扬,高拱见火候已到,趁机说道:“老夫现在倒想了一术,不过,若要完成它,还得仰仗邵大侠的妙手。”

  韩揖弄了个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想走又不想走。魏学曾看出韩揖的意思是想和首辅单独谈事,于是起身说道,“韩揖有要紧事禀报,我暂且回避一下。”

  一番计议,不觉夜深,魏学曾告辞回家。

  “你现在就传我指示,命杜化中速来内阁。”

  “是的,”邵大侠一半恭维一半真诚说道:“只是要提醒太师一句,一定要注意术,就像在棋枰上,务必要下出套住大龙的妙手。”

  “接到通知,我就从吏部直接赶了过来,哪还顾得上吃饭。”魏学曾答。

  “我操你八辈子奶奶,你们看看,这只老鼠一尺多长,把老子的脚啃得只剩下骨头了。”

  “太师,你总得给我邵某一点面子。”

  “不吃这个酱,口味淡吃不惯。你还是去把老家送来的麦酱送一碟子上来。”说着,高拱拿起那碟金钩豆瓣就要让厨子撤下去,忽然又放下,对魏学曾说道,“也许你喜欢吃,留下吧。”

  高拱来到刑部大牢时,差不多已是一更天气。斯时更鼓沉沉,万籁俱寂,刚刚钻出天幕的下弦月,洒下点点寒光,朦朦胧胧照得大牢门前一对石狮子,更显得面目狰狞阴森可怕。砭人肌肤的春寒峭风在阒无人迹的巷道上扫掠而过,更让人产生那种阴阳未判大限临头的恐惧。一交酉时,戒备森严的刑部大牢就把大门关闭,夜间办事公差都由耳门进出。知道高拱要来,管理大牢的狱典一直不敢离去。这会儿见高拱一身便装从女轿下来,先是一愣,接着跪迎自报家门,高拱让他头前带路,狱典起身要把高拱领进朝房。

  高拱说道:“这事怨不得他们。”

  接了刚才的话题,两人边吃边谈。

  这本是囚禁钦犯之地,邵大侠就关在这里。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倒真是受了委屈。”

  “这倒也未必。”高拱盯着韩揖,以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只要你有这份认错的心,老夫就原谅你这一回,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也不必哭丧着脸,让天底下人都知道你做了 
什么亏心事。你也去跟杜化中讲讲,该干啥就干啥,不要心事重重,让人看出破绽。”

  高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又问道:“李延大把大把地往外送银子,这钱从哪里来?”

  “太师请讲,只要邵某能做到,万死不辞。”

  “是啊!”高拱附和,接着分析道,“这里头有两种可能,一是殷正茂难改贪墨本性,同李延一样张开鲸鱼大口,当一个巨贪,再就是他有所警惕,铁心跟着张居正,揭露李延,如果是这样,局势就岌岌可危了。”

  “放屁!说这种哈巴狗的话,你不嫌害臊?”高拱怒不可遏,手指头戳到韩揖的鼻梁上,喝道,“你现在老实交待,得了李延多少好处?”

  “不想吃也得吃一点,”高拱说着拿起酒壶,斟了满满两杯,举了一杯说道,“三杯通大道,来,邵大侠,既是为你接风,又是为你送行,我们来满饮三杯。”        

  高拱说着打了一个响嗝,这是方才吃饭太急的原因。他喝了一口茶顺顺气,正欲讲下去,忽然门房来报,说是韩揖求见。高拱蹙眉说道:

  “没有,老爷没指示下来,刑部里头那帮人,任谁也不敢胡乱行事。”

  “是。”

  高拱说这话时,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毒从眼神中掠过。灯光昏暗,邵大侠没有察觉,但从高拱语气中,他依然听到某种可怕的弦外之音。为了进一步探明高拱心思,他悻悻说道:

  “太师!”

  “他进京述职时,曾来我家拜访,听说我女儿出嫁,他大包大揽说‘令女的嫁妆就包在我身上’,被我一口回绝,此后便不再提起此事。”

  韩揖真的以为李延信中谈及此事,顿时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高拱面前,拖着哭腔说道:“首辅大人,卑职不敢抵赖,李延派人给我送了两次银票,每次五千两,共一万两。”

  “你说,这件事如何办理?”

  “是呀,不止是我,京城各大衙门,恐怕都会一时间人去楼空。”

  “这点小事,有什么为难的。”邵大侠拍着胸脯说,“太师放心,我邵某一定把这趟差事替你办好,把口信带过去,把那两张地契带回来。”

  高拱缓缓地捻动胡须,反问道:“依邵大侠之见,此事应该怎样处理才是?”

  高福遵命而去,屋里只剩下高拱与邵大侠两人。邵大侠狐疑问道:“太师为何要把我弄进死牢?”

  韩揖喊了一声却没有下文,高拱看他脸色陡变汗如雨下,已经明白这一“诈”起了作用,便索性一诈到底,他捡起李延那封来信在韩揖眼前晃了晃,冷笑一声说道:“好你个韩揖,吃了豹子胆,竟敢瞒着老夫收受贿赂,事到临头还敢抵赖。”

  “你这个韩揖,一万两银子就让人买走了灵魂。前几日,元辅还与我商量,要提拔你去六科担任吏科都给事中,这个官职的分量你也知道,天下言官之首!这下可好,鲤鱼不跳龙门,却跳进了鬼门。”

  “此果脯非彼果脯也!”高拱似笑非笑,接着就把上午隆庆皇帝的话述说一遍。

  高拱当下喊过一个家人,说道:“你去通知厨子,熬一锅二米粥,烙几张饼,直接送到书房来。”说罢便领着魏学曾进了书房。

  “有点小事,不过……”韩揖看了一眼魏学曾,吞吞吐吐说道,“不过,也不甚要紧。”

  高拱心中一震,一双贼亮的目光,定定地瞅着邵大侠,半晌才摇着头说:“不行,这样做太刻毒。”

  却说上午高福跑来内阁告知邵大侠到京的消息后,高拱让高福带信给邵大侠诸事小心,慎勿外出。想想又不放心,又派人把高福找回来,嘱咐他去刑部找几个捕快暗中跟踪邵大侠,若他出街闲逛,就寻个由头把他弄到刑部大牢关押起来。高拱下这道命令,原也存了一份心思,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邵大侠弄死。出任首辅之后,他对邵大侠这个人一直放心不下。后差人暗访,邵大侠在南京一门心思做生意,从未谈起过帮助他东山再起这段往事,因此他便收了杀人灭口之心,决定放他一马,从此天各一方互不相挨。去年邵大侠托人进京找上门来帮胡自皋说情,他内心便不愉快,虽然给面子免了胡自皋处分并升了个南京工部主事,但对邵大侠已经淡下来的提防之心又重新收紧。这次邵大侠突然来到京城并说有急事相见,高拱凭直感就知道他又是为掺和政事而来,因此心中老大不高兴。他本来就想让邵大侠无踪无影永远消失,现在既然送上门来,焉有任其逍遥之理?高福深知主人心思,因此办这件事也特别卖力。当邵大侠被抓进刑部大牢后,他又跑来内阁报信,请示下一步该如何处置。此时高拱正在被李延来信搅得心绪不宁,只说了一句:“先打入死牢秘密关押,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暂时也不要给他加刑。”高福去后不一刻时辰,高拱便起轿回家与魏学曾相见,一番深谈之后,关于如何处置邵大侠,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话音未落,高福和狱典两人便推开门,抬了酒席进来,原来酒席早就备好,高福见里头两人正谈得火热,生怕打扰,就静静地站在外面守候。

  “皇上深居大内,怎么知道李延的果脯?”魏学曾感到纳闷。

  “啊,究竟何事?”魏学曾也紧张起来。

  “你一路走来,怎会不知道这是何处?”

  狱典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冷漠回道:“这是等待秋决的犯人,原也不值得同情的。”

  听这问话的口气,好像李延并没有在信中交待什么。韩揖不免后悔这么快“坦白”,但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为了求得高拱原谅,又不落下个“卖友”的罪名,韩揖便含糊答道:“李延怎样敛财,卑职也不甚清楚,但听说兵部驾部郎官杜化中知晓。”

  “有!”

  高拱催问甚急,韩揖眨巴眨巴眼睛,又说了一句滑头的话:“我想着李延是首辅的门人,因此就放心地为他说几句好话。”

  “老爷,酒席在这里。”

  韩揖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扭捏一阵子,方开口说道:“魏大人,下午首辅当头棒喝,犹如巨雷轰顶,卑职已知罪了。晚上卑职冒昧前来,为的是退还这一万两银子。”说着,从袖笼里抽出一张银票,恭恭敬敬递给高拱。

  “这个李延,我原以为他只不过能力稍差,人品还不坏,谁知他背着老夫,竟做出这等猫腻之事。”

  邵大侠听罢,也深感问题严重,忧心说道:“若让张居正知道这件事,太师就危在旦夕。”

  “仆人中,有三四个功夫不错,我得带上,”说到这里,邵大侠一拍脑门,叫道:“哎呀,差点忘了,我这次来京之前,给太师在南京物色了一个十六岁的良家小姐,叫玉娘。虽非天姿国色,倒也有闭月羞花之貌,我本说当面交给太师,现在只好让高福给你领回去了。”

  “老爷,夜色已深,是不是明天再去?”

  “这正是我担心的理由,”高拱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头像翻开了锅,“别看皇上平常对政事并不关心,但他耳朵灵透得很。你想想,冯保管着东厂,暗地里专门监视百官动静,这帮王八蛋,一天到晚泥鳅似的四处乱窜,什么事情打听不到?前几天,一个工部郎官逛窑子喝醉了酒,回来从马上跌下来,摔掉了一颗门牙。第二天上午皇上就问我这件事,我还不知道呢。冯保这阉竖,每天都有大把的访单送给皇上。”

  韩揖知道几位大臣都得过李延的“孝敬”,但他断不敢攀连别人,摇着头说道:“李延做这种事情,断不会让第三者知道,因此卑职不知。”

  高拱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脚把韩揖踹出门去。韩揖跟了高拱两年,从未见过高拱如此盛怒,吓得面如土色,贴身 衫已被冷汗浸透。他腰一弯伏地不起,哽咽说道:

  韩揖瑟缩着爬起来,也不敢落坐,只筛糠似的站在那里。高拱瞧他那副熊包样子,恨不得啐他一口痰。他看看窗外,花木扶疏,卷棚里也无人进出,但仍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不给他松一松绑?”高拱问道。

  “不用不用,你且坐下,没有什么事好瞒你的,”高拱这么一说,魏学曾只得又坐下。高拱又对韩揖说道,“有啥事就说吧,魏大人不是外人,听听无妨。”

  “我想让你辛苦一趟,前往广西见一见李延,一来向他要回那两张田契,二来带老夫的口信给他,我可以对他既往不咎,但条件是他必须守口如瓶,避居乡里,再不要同官场上任何人打交道。”

  “回来,”高拱喊住韩揖,指着韩揖放在茶几上的那张银票说,“这个你先拿回去,怎么处理,等有了章程后再说。”

  魏学曾前脚刚走,高福后脚就跨进了书房。高拱有些疲倦,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事情办妥了?”

  “他来凑啥热闹,让他进来。”

  邵大侠说得恳切,高拱却不动心,摇着头说道:“心意我领了,人还是让她回南京。”

  “上次去新郑,就听高福讲,太师一生不曾纳妾,老夫人又没生下儿子。我当时就留了心,一定要给太师物色一个合适的好女子,给太师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邵大侠看看一桌已经凉了的酒菜,也没有什么胃口,说道:“方才太师进来时,我肚子的确感到饿,现在又什么都不想吃了。”

  “怎么没有为难?”邵大侠愤然作色,怄气说道,“平白无故诬我强奸良家妇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一链子锁到这里来,这是个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

  高福退出。高拱去内室换了一身道袍,然后到轿厅里上了女轿,趁着夜色朝刑部大牢迤逦而来。

  韩揖接过书,磕磕巴巴念了下来:

  高拱“哦”了一声,便挪动脚步。狱典领着他一直走到最里头,又见一道铁门,并有两名狱卒把守,狱典做了一个手势,其中一名狱卒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走进去两三丈远,又见一扇小门。高拱走进这扇小门,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间四面没有窗户密不透风的石头密室。

  贞观二年,太宗谓侍臣曰:“朕尝谓贪人不解爱财也。至如内外官五品以上,禄秩优厚,一年所得,其数自多。若受人财贿,不过数万。一朝彰露,禄秩削夺,此岂是解爱财物?规小得而大失者也。昔公仪休性嗜鱼,而不受人鱼,其鱼长存。且为主贪,必丧其国;为臣贪,必亡其身。《诗》云:‘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固非谬言也……”

  “这信你又看过一次,应该看出问题来的。”高拱嚼着一口煎饼,说话声调便有些改变,“李延字体你也熟悉,往常送来的折子或信札,一笔小楷个点个明,很有几分赵孟盏墓Ψ颉U夥庑湃葱吹孟嗟绷什荩几处明显的笔误,像把‘涿’州写成‘琢’州,也没有发现,可见他写信时心绪烦乱。”说到这里,高拱盯了魏学曾一眼,问道:“李延没有给你行贿?”

  “刑部死囚牢房。”

  “提起东厂,百官们又恨又怕,世宗一朝多少大狱,都是因为东厂兴风作浪造成的。”魏学曾对东厂从来都深恶痛绝,故愤愤不平说道,“冯保提督东厂,不知给皇上进了多少谗言,元辅应该想想办法,尽早把他收拾了。”

  ………

  高拱担心的这一层,魏学曾也想到了,这时忧心重重说道:“李延贪墨数额如此之大,账簿上不可能了无痕迹,如今殷正茂接任,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出这宗大案来?”

  “这么急?”

  这时天已黑尽,书房里早已掌起灯来。刚落座,高拱就急匆匆说道:“启观,出大事了。”

  “你这琉璃蛋的话等于没说,”高拱鹰一样犀利的眼光扫过来,说道,“你与李延并不熟识,你来我值房办事,李延已在两广总督任上,就前年李延来京述职,你俩见过一面,也只是点头之交。可是,你为何老是在我面前帮着李延说好话?你现在解释一下这其中原因。”

  韩揖遵主人之命,一躬身寻了把椅子坐下,讷讷说道:“首辅大人,我还是想来和你说那一万两银子的事。”

  邵大侠脑海里次第闪过李铁嘴和钱生亮的形象,下午见到的这两个人,可谓一忧一喜。邵大侠笃信神灵命运,想了想,答道:“气与数是两回事,气中有命,数中有术。命不足之 
处,当以术补之。”

  “你有何事?”高拱问道。

  “太师,江湖上有句话,无毒不丈夫……”

  “人关在何处?”高拱问。

  “你怎么想到这个,”高拱又好气又好笑,说道,“老夫今年六十一,你领来一个一十六,像什么话!”

  “要怨就怨我,此举实乃是老夫的主意。”

  “卑职……收了。”

  “但几乎所有的三公九卿,文武大臣,都知道你的名字!”

  邵大侠话匣子打开,正欲就宫府内阁的纷争发表意见,高拱却把他的话头截断,说道:“你对老夫的一片深情我已心领,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老夫的气数是否已尽?”

  “也好,太师你说何时启程为好?”

  高拱说着,便从袖笼里抽出李延的信,邵大侠接过读罢,不解地问:“这是门生对座主的孝敬,这么绝密的私人信件,太师为何要让邵某过目?”

  这时厨子抬了一张小饭桌进来,摆好了二米粥、煎饼和几碟小菜。高拱瞅了瞅煎饼旁边的一碟酱,问道:“这是哪里的酱?”

  他此行前往拜访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南京专程赶来与他相见的邵大侠。

  “让你看,就因为方才讲的那一个‘术’,就由这封信引起。”

  邵大侠腾地下炕,一拍屁股就要开路。

  说着说着高拱竟然动了情,眼角一片潮润泛起泪花。如果邵大侠对高拱之前还心存疑惧,现在见高拱与他促膝谈心,出口的话诚挚感人,那一点狐疑也就烟消云散,不免也动情说道:

  高拱平生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乍一闻到令人作呕的霉臭味与血腥味,顿时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许是听到他们脚步声的缘故,一片死寂的牢房忽然起了小小的骚动。虽单禁一室犹刑具加身的死囚们都昂起头来看这一帮人沓沓走过,不知深更半夜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高拱随着狱典刚走过三四个房间,突然听到一阵声嘶力竭的叫骂:

  狱典是担心死牢里关押着犯人会把首辅吓着,故委婉阻拦。高拱觉得朝房仍有闲杂人等,不如死牢里安全,故不领情,说道:“别ㄠ铝耍快前面带路,去死牢。”

  “没难为他吧?”

  邵大侠还想据理力争,但高拱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李延毕竟是我门生,他如此贪墨固然可恨,但让我置他于死地,又有些于心不忍。”

  “就这个。怎么,邵大侠感到为难吗?”

  “吃饭了吗?”高拱问。

  “这是后话,”高拱紧接着说道,“眼下李延之事如果处理不好,让人家拿到证据,我们就会让人家给收拾了。”

  “那就直接去死牢,不进朝房了。”

  高拱并不伸手去接那银票,而是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宋嘉幽昙淇逃〉摹墩旯壅要》,翻到中间《贪鄙篇》一段,递给韩揖,说道:“你把这一段念一念。”

  “你收了?”

  高拱坐在凳子上,又把这密不透风的密室打量一遍,佯笑着说道:“京城天子脚下,既是寸寸乐土,也是步步陷阱。东厂、锦衣卫,还有巡城御史手下的密探,都是一些无孔不入的家伙,满街上川流不息的人,你知道谁是好人,谁是特务?你住在苏州会馆这么惹眼的地方,又包了一栋楼,如此挥金如土之人,还不被人盯死?”

  “有你这句话,老夫放心了。”

  高拱自嘲地一笑,说道:“不这样,又能何为呢?据老夫分析,李延这几年给京城各衙门送礼不在少数,两万名士兵的空额粮饷,够他送多少银子?你想想,他会送给谁?各衙门堂官,再就是要紧部门的郎中主事,这些人又有几个不是经你我之手提拔起来的呢?我高拱经营多年,总算有了现在这一呼百应的局面,眼下正值与张居正较劲的节骨眼上,总不成让人一网打尽吧。”

  出于好奇,高拱停下脚步,朝传出骂声的牢房看去,只见一个囚犯躺在窄小的土炕上,被铁链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一只肥大的老鼠正趴在他的脚背上啃噬着腐肉,看见人来,那只老鼠闪了一下身子,却也并不逃走,只瞪着绿荧荧一双豆粒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木栅外的人影。被它啃过的脚背,真的露出了白厉厉的骨头,这凄惨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却说韩揖放下公文之后,磨磨蹭蹭还不想走,高拱问他:“你还有啥事?”

  “果真有这么严重?”

  “首辅大人……”

  “不能走,偌大一座北京城,只有这里才是万无一失安全之地。”

  “那,太师打算如何处置?”

  “你知道还有谁拿过李延的贿赂?”

  “回老爷,办妥了。”高福毕恭毕敬回答。

  “查!不但要查,而且还一定要查出他的贪墨劣迹来。”高拱斩钉截铁回答,“如果他万一揭发李延,我们手中也必须攥住他的把柄。先给他糖吃,不吃糖,再给他兜头打一闷棍。”

  邵大侠咬着嘴唇思忖片刻,突然一击掌,面露凶光说道:“只有一个办法,杀掉李延,以堵祸口。”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已差人把他们全都送往通州,你现在可以赶去和他们见一面。明天一早,他们沿运河乘船回南京,你则可沿中州大道直奔广西而去。”

  “若说不便相见,倒也不是推托之辞,”高拱屈指敲着自己的膝盖,说起话来也是字斟句酌,“京城最近的局势,想必你也知道。自从隆庆皇帝犯病以来,政府中兄弟阋墙,张居正谋夺首辅之位的野心,已是路人皆知,我猜想你此番进京,大概也是为此事而来。”见邵大侠频频点头,高拱接着说道,“古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三年前我高拱荣登首辅之位,你邵大侠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新郑一别,除了你差人送来那一副对联表明心迹外,却从来不登我的家门,这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作风,仅此一点,我高拱对你就敬佩有加,焉有不见之理?不要说你主动来京城见我,你就是不来,我还要派人去把你请来相见。在这非常时期,我的身边就需要你这种不为功利只为苍生的义士,荣辱与共肝胆相照的朋友……”

  “母狗不摇尾,公狗不上身,说的就是这个理,”高拱笑过一回,又问道,“那么,他是否给你送过果脯?”

  “啊,原来你是为这个而来。”高拱点点头,见魏学曾兀自愣怔不明就里,便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向他述说一遍。

  依高拱的性子,恨不能把韩揖送进都察院鞫谳问罪,但顾忌着“家丑不可外扬”,他又强咽下怒火,长叹一声说道:“你起来说话。”

  “如此甚好。”

  “小事?如果真的是小事,老夫会这么十万火急把你找来?”高拱烦躁不安,挪动一下身躯,继续说道,“下午刚接到这封信时,我同你想法一样,后来我又把这封信反复看了两遍,慢慢也就看出了破绽。按信上所说,李延是在出任两广总督的第二年,就为老夫购置了这五千亩田地。可是,为何过了一年多时间才来信告知?他陈述的理由是,本来是想待老夫致仕之后才把田契送给我,这理由也还说得通。说不通的是,他为何在撤官之后,又动用八百里驰传给我送来这封信呢?往日仕途平稳时不急着送田契,现在丢官了,就急得邪火上房,赶紧申说此事。启观,你不觉得这里头大有文章吗?”

  魏学曾一听高拱对殷正茂的策略有些改变,立即问道:“监察御史已到了南昌,殷正茂在江西任上的事还查不查?”

  “真的就有这么急!不及早同李延打招呼,恐怕隆庆一朝最大的谳狱就会从他嘴中吐出来。”

  邵大侠一动,转过脸来,揉揉眼睛,一看是高拱,连忙翻身坐了起来。

  高拱一改刻毒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宽容,韩揖始料不及,继而感激涕零。他知道高拱与魏学曾还有事谈,连忙知趣告辞。

  “是。”

  高拱进来时,邵大侠正蜷缩在土炕上,背对着小门睡得迷迷糊糊。狱典放下凳子,躬身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高拱高福主仆二人。见邵大侠犹自酣卧不醒,高拱便清咳一声。

  邵大侠这一喊真是百感交集。高拱假惺惺装出关切的样子,急忙问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好了,”高拱打断韩揖,奚落说道:“你也是乡试会试这么一路考过来的进士出身,《贞观政要》这部书难道过去没能读过?”也不等韩揖回答,又接着说道,“唐太宗一代英主,勤劳思政,魏征、房玄龄、萧值纫话喔沙迹廉洁奉公。如此君臣际会,才开创出盛唐气象。当今圣上虽不像唐太宗马上得天下,但克己复礼,始终守着一个廉字。他本喜欢吃驴肠,自听说每天御膳房为他做一盘驴肠就得杀一头驴子,他从此就再也不肯吃驴肠了。这样的好皇上哪里去找!可是你这作臣子的,轻轻松松就贪了一万两银子。皇上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钱,都被你们这帮混账东西化为己有,皇上岂不寒心?百姓岂能不恨?刍荛岂能无怨?‘为主贪,必丧其国;为臣贪,必亡其身。’这是至理明言啊!”

  “此刻路断人稀,正好出行,再说,人家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咱也不好太冷落。大轿子就不坐了,你去备一乘女轿。”

  高拱收回信小心放进袖笼藏好,然后把李延以吃空额方式贪污巨额军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仔细讲了一遍。

  “我怎会知道,他们扭住我,便往我头上套了个黑布罩子,牵狗似的弄进这间屋子,才把头罩卸下。”

 高拱说这番话时,再也不是雷霆大怒,而是侃侃论理,句句动情。听得出,讲到后来他都喉头有些发哽了,在坐的魏学曾与韩揖无不大受感动。韩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道:“听了首辅这席话,卑职已无地自容,明天我就给皇上上折子,自劾请求处分。”

  魏学曾知道高拱素来廉洁不肯收人财物,发这一顿脾气原也不是假装,但事既至此,也只能拿好话相劝:“李延做的这件事,虽然违擦嗽辅一贯的做人准则,但作为门生,李延对座主存这点报恩之心,也在情理之中。送不送在他,收不收在我,元辅既不肯污及一世廉名,把这五千亩田地退回就是,又何必为这区区小事动恼发怒呢。”

  几年未见,邵大侠没想到高拱变得如此小心谨慎,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懊恼,怏怏说道:“我邵某可以打包票说,京城百万人口,能认得我邵某的超不过十人。”

  韩揖打了一躬说道:“方才孟公公差人送了两盆花来,都是大内御花园培植的异品芍药。一盆白色,叫霓裳舞衣,一盆猩红,叫秋江夕照。卑职三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娇艳美丽之花。现请首辅大人示下,这两盆花是摆在这值房里呢,还是拿回家中欣赏。”

  高拱看着邵大侠的神态,知道他把意思理解错了,连忙解释说:“我要那两张地契干啥,你把它烧掉就是。”

  邵大侠说着就沉了脸。高拱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不肯让这等小事误了大事,只得应承下来,说道:“好吧,我让高福去通州,把这位玉娘接回来。”

  高拱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札,魏学曾接过一看,正是李延数日前最后一次动用两广总督关防给高拱送来的那封信。魏学曾读过,虽对李延这种作法鄙夷,但也看不出这里头会有什么祸事发生。正沉默间,高拱怒气冲冲说道: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自有主张。”

  刚挨过训斥的韩揖,不敢贸然回答,因为李延给首辅的信是他半个时辰前送进来的。首辅看罢信后心情不好,却不知为的什么。斟酌一番,回道:“李大人在庆远剿匪连连失利,落下个撤官的处分也不算重,但庆远乃西南崇山峻岭蛮瘴之地,李大人在那里呆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本想讨个彩头的韩揖,只得唯唯诺诺退下。这时高拱忽然动了一个念头:“这韩揖平日在老夫面前帮着李延说过不少好话,这么做是不是得了人家的好处?”疑心一起,他又把韩揖喊了回来,问道:“李延这个人,你觉得他到底如何?”

  “果脯?”魏学曾一愣,讶然笑道,“北京到处都是果脯,哪容得着他千里迢迢送什么果脯。”

  “如此两手准备,不失为万全之策,”魏学曾思虑变被动为主动,也只能如此行事,接着说道,“殷正茂升迁公文,我明日到部即行办理。但李延一人身上,系着众多官员的安危,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到一个时辰,杜化中就气喘吁吁走进高拱值房。他本也是高拱门生,因此一接到老座主指示,不敢怠慢,便骑了一匹快马跑来。高拱又如法炮制,“诈”出杜化中三次共收下李延送来的礼金三万两银子。并从杜化中嘴中知道了李延“吃空额”贪污巨额军费的事实。

  “回首辅大人,死牢里鬼气森森,连只凳子也没有,大人你还是去朝房升坐,我吩咐捕快去把那人带来。”

  “自从三年前在太师故里相见,从此我邵某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太师,只是因为太师在朝为柄国重臣,邵某在野为闲云野鹤,身份悬殊不便相见。诚如太师所言,现在隆庆皇帝的病牵动两京朝野百姓万民之心,宫府之间内阁之中的一些摩擦也渐为外人所知。邵某虽然身处江湖,但偶尔在官场走动,也听到一些传闻,因此很为太师担心。这才又斗胆跑来京师,原是想投到太师门下,在这一场纷争中尽一点责任……”

  “慢着,”高拱拦住他,说道,“我们的酒席还没吃呢,这个高福,弄了这半夜,酒席还不知道在哪里。”

  下午看过李延信后,高拱独自一人在值房沉思,这时恰好韩揖送公文进来。这韩揖虽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但因在首辅身边当差,又深得信任,因此六部堂官封疆大吏等一应朝中大臣都不敢马虎他。韩揖尽管在外头拉大旗作虎皮招摇充大,但在高拱面前却显得谨慎小心,永远都是那一副克勤克俭虔敬有加的样子。高拱除了烦他事无巨细一概请示汇报这一条外,余下的也都满意,在心中也就把他当成了家臣。

  隆庆皇帝旧病复发跑来内阁寻找奴儿花花,以及李延来信这两件事,正搅得高拱心乱如麻,吃饭都味同嚼蜡,哪里还有闲心来赏花?韩揖话音一落,高拱就没好气地吼道:“闲花闲草这等小事,也值得你嚼舌头请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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